新闻媒体从业者应具备什么素质?

作者:jcmp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21-04-15      浏览量:0
我来讲一讲自己的看法吧,刚好刚刚写完

我来讲一讲自己的看法吧,刚好刚刚写完一篇类似的读后感,有点长,随意看看。


“若批评无自由,则赞美无意义”,这是法国剧作家博马舍的名言。在我看来,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书中所描述的沙利文案件。

什么样的批评是适度的?什么样的报道的不应该的?这些问题是每一位媒体人心中都曾有过的疑惑。而纵观世界新闻史,每一起新闻相关的案件都是对这个问题的最佳注释。从中世纪时候的小报,到后来的出版审核制度,再到美国的沙利文案,这一切构成的一个完整的新闻规范制度的发展历史。

在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中,详细的论述了关于新闻自由的观点。然而法律并不是一切的规范。在一战前后,为政治及国家服务的《防止煽动法》与《防止间谍法》可谓是臭名昭著。那时候的人们抨击对新闻自由的限制,这一浪潮在沙利文案前后达到高潮。最终,新闻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自由民主的权利。

然而这并不是最终结局。沙利文一案之后,媒体凭借其影响,大肆攻击公众人物的丑闻,甚至出现了居民挥舞着纳粹十字图案,抗议犹太人入住当地社区,最终被判言论自由有效的荒谬现象。

在小说《竞选州长》一文中,马克吐温描绘主人公竞选州长后,所遭遇来自政敌媒体的抹黑与攻击,最终这一场闹剧以几个孩子冲进了竞选现场,抱住主人公的腿喊:“爸爸”而告终。文章虽短,却言辞辛辣的批判了拥有自由话语权利媒体的嚣张嘴脸。

批评的自由是存在界限的,想必这是每一个媒体人都明白的道理。这也是为什么沙利文案后,最高法院针对日益猖獗的媒体名誉攻击案例给出了相反判例的原因。从此之后,美国的新闻媒体便开始收敛,而对于法官来说,如何取舍言论自由与名人权利,始终是一件令人头疼的问题。

在了解这些历史后,我们再读书中的第五章,便有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。作者归纳整理出了在沙利文案之前的言论自由的历史案例、参与案例的大法官看待言论自由的观点、这些案例在历史的政治与社会中起到的作用,并将这一切在读者面前徐徐展开,并于正在进行的沙利文案进行对比。在铺垫完成,演员全部上台就位后,作者才拉开了绝地反击的最终幕——沙利文案的改判。作者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。

引用原文中汉德法官的一句论断:“正确结论来自多元化的声音,而不是权威的选择。”这与中国古汉语中的“言论如水,可疏而不可堵。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美国那些诸如“言论自由”、“同性婚姻自由”等为人们所羡慕的理念,正是如同水流般潜移默化的渗透在每一个美国人的观念中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中第35条规定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、出版、集会、结社、游行、示威的自由。”而在大部分情况下,公众的言论却会被刻意无视。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 “全国人民对2016春晚表示满意”这则新闻了。在网络上,这则新闻下面几乎全部是调春晚刺的评论,部分严重的版面还出现了删除封锁评论的现象。

确实,不论在哪个国家,舆论工作都是新闻传媒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舆论代表着国内人民的声音,是社会的大势所趋。中央电视台编辑部主任李风说过,国内舆论第一线节目《新闻联播》是“字字千钧、秒秒政治、天天考试”。稍有不慎,新闻舆论宣传便会受到人民的怀疑,失去宣传引导效力。

然而诸如16年春晚评论新闻的例子却在一次次的刷新我的看法。新闻是一个应该“说真话”的行业。作为一个媒体人,我们应该客观事实的对新闻事件进行报道。理论上来说,即使是在进行与党相关的宣传时,也应当如此。毛主席在《对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》中谈到:“党的政策只要领导人知道就行,不需要让群众知道。这是我们的有些工作不能做好的基本原因之一。”换句话说,毛主席希望向人民开诚布公,彼此信任。

然而当下这类媒体已经成为为上级服务的机构。

易建联在NBA拿到个人荣誉,接受采访时,被问到他为什么能够坚持不懈,易建联说道:“The heaven is in my heart.”联想到他是一个基督教徒,他原本的意思应该是“上帝与我同在。”然而世界媒体在进行报道的时候,只有中国媒体改变的原意,巧妙的利用“heaven”的双关意思,翻译成“我内心非常平静。”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。

媒体人所要认识到的一个事实是,在当前的社会中,政府的形象与公信力早已大不如前。社会上一件件的丑闻、与生活中遇到的残酷现实,刷新了民众的认知。再加上互联网时代的到来,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变得极其丰富。在网络与有心人的推动下,统治阶级在宣传中所具有的信息不对称优势早已被削弱。政府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网络所放大。

因此,在当下的宣传中,想要完全的隐瞒消息,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最近的例子,便是保福寺车祸。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媒体,尤其是党媒,很难被人们所信任的原因——他们是对上宣传的媒体。在这些媒体的宣传中,完全隐瞒了对党不利的消息,只进行正面的宣传。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,互联网时代是一种看似可笑的行为。

然而,这并不意味着这种行为是错误的,准确的来说,这是一个多方博弈的结果。根本原因,是新闻宣传部门并不独立,其最终监察权是属于上级的。忠于上级,最多会被民众不温不火的说几句;忠于事实,可是会丢工作的。国内有名的深度报道的记者,得到善终的又有几人?权衡利弊,人之常情。

中国的报纸媒体界,不存在新闻自由。

我曾经待过的金昌日报社有一件非常著名的事。当时报社内有一位在职多年的记者。第一次参与人大会议的报道时,他对会议的内容感到深深地失望。写出了一篇客观真实的稿子,说人大代表“头脑空空,两手空空”“只会举手赞成”。随后,该记者便受到了停职处分与多方压迫,不得不离开金昌。无独有偶,前段时间,《兰州日报》驻武威记者被冠以“嫖娼”之名收押,并很快被判处有期徒刑——这位当事人是我的叔叔,我曾经与他交流过多次,他不可能以这种可笑的理由做出这种滑稽的事情。

在中国做新闻,有着多少无奈。

不仅如此,当下人民的智慧,也决定了完全的新闻自由是不可能存在的。Px事件、转基因、抢盐防辐射等由小道新闻所引发的,只要冷静客观的思考便能明了真假的社会问题,却由于民众自身的愚昧与从众,演变出了一系列在业内人士看来嗔目结舌的事件。不得不说,即使是互联网时代下,信息的多样化也不意味的人民智慧的提升。

也就是说,想要完全的新闻自由是不可能的事情,因为这会损害各方面的利益,并使得民众被有心者所挑动利用。

而施拉姆在传播学理论中提出了“沉默螺旋”的现象,而这也恰恰是中国国内所存在的现象。在大部分情况下,网络上发言的人包括大部分的对事件一知半解、不明所以、只想凑热闹的围观者,外加几个别有用心,挑动情绪的阴谋者。而怀有真知灼见的专家已经不被人们所信任——与政府不被信任的原因类似。因此,直到真相的人不得不沉默,而无知者赞同、支持着阴谋论者的观点,甚嚣尘上,群魔乱舞。

不得不说,从众的想法何其可怕。失去了自由思考能力的民众,需要牧羊人来指引他们前行。在这种情况下,谈论完全的言论自由为时过早。

事实上,在英国,他们也不认可媒体在批评公共事务时候所引用的虚假事实。我非常赞同这一做法。

网络上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:党性、忠诚、智慧,人只能拥有两者。我想把它改编一下,应用在新闻媒体工作:党性、忠诚、真实,三者只能取其二。这是当下新闻舆论工作的无奈,但也是现实。

新闻媒体在撰写稿件的时候,字字千钧。因此,大部分情况下,我们在进行新闻舆论宣传工作时——没错,我使用了舆论宣传这个词——必须从党性出发,以社会稳定为前提,对新闻进行筛选,提炼出可以被民众所知晓的新闻,并从新闻宣传渠道入手,进行管理,来保证民众的情绪稳定。

这并不意味着虚假新闻,也很难被人们所拆穿,因为这样做的媒体是“只说真话的”。九假九真,对其余的一成事实一笔带过或是掠过。这便是中国当下媒体的现状。自古以来便有着春秋笔法,而古为今用,岂不美哉?

这便是三全其美的“只说真话的艺术”。

毕竟,就算你干新闻,最后还是要吃饭的。